第一卷 第207章 野地浪战(4)-《明末悍卒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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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以前的郭士荣就在韩阳手下吃过大亏,现在轮到这些清兵了,历史重演般惨痛。

    对上雷鸣军,除非抱定以命换命的想法,否则很难破解对方攻击,任何花哨技巧都显得苍白。

    但这种做法,是那些清兵不愿的,他们惜命如金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强盗,很愿欺软怕硬,抢些钱财回老家享受,却不愿把命留在这里,面对死亡时本能地退缩。

    雷鸣军这种战术,越是大规模战斗越占便宜,阵势如潮水般层层推进。

    韩阳估计,个人技艺不深但团体纪律出众的雷鸣军,五个普通军士恐怕打不过三个普通清兵,若单打独斗必处下风。

    但三百雷鸣堡军士,就能与三百清兵势均力敌,靠的是铁一般的协同。

    上了五百或一千雷鸣军,估计就能战胜同等数量的清兵,数量越多优势越明显。

    这两天的战斗,已让韩阳坚定了这个信心,他站在高处观望,心中涌起一股笃定,仿佛看到了未来征战的蓝图。

    在雷鸣军凌厉的冲击之下,前面那十几个马甲兵很快被杀散,阵型彻底崩溃,露出了他们身后一些躲躲闪闪的轻甲弓手和衣衫褴褛的无甲跟役。

    看着狂呼怒吼、如狼似虎冲来的雷鸣军,他们眼中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惧色,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。

    连牛录中最精锐的马甲死兵都挡不住,何况自己这些弓手和杂役?

    这个念头才刚闪过,雷鸣军已杀到眼前。

    很快,惨叫声连连响起,又有数人倒在雷鸣军冲刺的枪击与劈砍之下,鲜血溅在枯草与尘土之间。

    但就在这时,那牛录额真已领着白甲兵冲到了阵前。

    这些白甲兵个个明盔明甲,气势森然。

    内穿连环锁子甲,外罩镶铁棉甲,甲叶外露,片片都是精良厚实的柳叶铁片,涂着银光闪闪的白漆,在昏沉天光下依然醒目。

    前后胸口各悬一个巨大的护心铜镜,随着奔跑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铁盔上高耸着猩红缨穗,护耳、护颈、护眉一应俱全,背上一杆火炎边旗帜在风中猎猎舞动,如同死神的标识。

    这些白甲兵手上都提着沉重的兵器。

    有的拿着巨大的圆头战锤,锤身布满铁刺。

    有的持着黝黑粗实的铁鞭;有的提着宽厚沉重的铁剑;有的端着粗长的虎枪,枪尖闪着寒光;还有的提着铁制长柄挑刀或刃口狰狞的虎牙刀。

    他们身背巨大的步弓与箭壶,有的腰间、背上还挂满飞斧、铁骨朵等投掷武器,全副武装,煞气逼人。

    这些白甲兵中,冲在最前的又是一个白甲壮达。

    此人满腮虬髯,根根如铁,古铜色脸上尽是风霜与刀疤留下的痕迹,肩宽手长,虎背熊腰,每一步踏地都沉重有力,一看便是饱经沙场、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。

    他同样是红缨明甲,背插一根斜尖的火炎旗杆,右手不知何时已握着一把沉甸甸的飞斧,斧刃磨得雪亮。

    他目光锐利如鹰,冷冷扫过雷鸣军的阵列,似乎已看准了某个要下手的猎物。

    这些白甲兵后面,就是那个高举大旗的牛录额真。

    几个白甲兵和喀把什兵紧紧护在他身旁,目光警惕。

    而那些有甲或无甲的清兵跟役,也在各自拨什库和壮达小头目的带领下,呐喊着从两侧涌上来,试图重新聚拢阵势。

    杀散那些马甲兵后,右哨乙队队官张朝阳又指挥部下继续向前冲杀。

    他左臂有些不便,方才厮杀中被一个马甲兵重重劈了一刀,幸好他身上的铁甲得力,这一刀未破甲入肉,但沉重的劈击之下,他左臂肌肉筋骨已有些受损,动作略显迟滞。

    他身旁两个护卫也各自带伤。一个右胸盔甲被劈裂,伤口不住渗血,染红了内衬的布衣,他却浑然不觉,仍紧随张朝阳喊叫着冲锋;另一个护卫腿甲凹陷,步履微跛。

    唯有他身前那个旗手还完好无损,双手紧握队旗,旗面已被烟尘与血迹沾染。

    见那些白甲兵杀气腾腾地扑来,张朝阳扬起卷刃的长刀,嘶声大喝:“兄弟们,杀鞑子!”

    一伍伍长枪军士又齐声喊叫,随他扑上,枪尖如林,直指敌阵。

    在激烈的冲杀中,雷鸣军平日在堡中的严酷训练发挥了作用。

    右哨乙队尤其注重阵列配合,队旗始终居于中段,两边各有一伍长枪兵护持,后面同样是一列三伍长枪军士稳步推进。

    每一列军士严格保持在同一直线上,任何军士或长枪伍不得擅自越线突前。

    如果某伍军士正面暂无敌人,这伍军士便会在甲长的判断与指挥下,迅速协助旁边的长枪伍朝敌人两翼发动攻击。

    正因为这样严谨而灵活的配合,右哨乙队的普通长枪军士才能杀散那些仅凭个人勇悍、各自为战的清军马甲,让他们在恐惧中四散溃逃。

    但在方才那番短促而残酷的战斗中,右哨乙队也已付出代价:三人阵亡,数人受伤,其中还包括一个经验老练的甲长。鲜血浸湿了脚下的土地,而前方的白甲兵已如铁墙般压来。

    该伍的指挥权已转移到伍长身上。布阵拆分后,甲长和长枪伍一起作战,有甲长指挥,伍长已变成普通战兵。

    但按雷鸣堡规定,战斗中如果甲长阵亡,伍长就接过指挥权,确保指挥链条不断。

    韩阳还规定,如果伍长阵亡,就由伍中技艺更深的军士接过指挥权,这军士通常是经验丰富的老兵,能在危急时刻稳住阵脚。

    总之,要让军中指挥结构不散,无论伤亡多大,总有人站出来引领队伍。

    除了阵亡将士,此时右哨乙队所有受伤将士都在坚持作战,他们咬紧牙关,无视伤口流血,只愿多杀几个敌人。

    方才和清兵的搏杀让他们勇气倍增,原本紧绷的神经在生死交锋中变得坚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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