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08章 铮铮好汉-《明末悍卒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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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着他们伤亡,韩阳怎能不心痛?心中仿佛被重锤击打,阵阵发闷。

    韩阳估计右哨乙队伤亡不小,阵型已显凌乱。

    他心如刀割,叹息着闭上双眼,但战事不容迟疑。

    但很快,他又睁开眼,眼中露出坚定神色,深吸一口气,喝道:“右哨丙队出战!”

    孙彪徐也咬牙重重点头,脸上青筋暴起,转身传令。

    战鼓再起,咚咚声震天动地,激励着士气。

    又一批数十名雷鸣军呐喊着冲出,挺长枪急急越过右哨乙队前方接战,步伐整齐,杀气腾腾。

    右哨乙队残兵则趁机退回整队,许多人浑身是血,步履蹒跚。

    退下整队时,乙队队官张朝阳不由落泪,看着身边稀疏的弟兄,想起战前还在一起说笑,如今已天人永隔。

    这一波战斗,估计杀死清兵马甲兵四人、伤三人,还杀了三四个清兵弓手和无甲跟役,战果不小。

    那些白甲兵也杀了五人,估计又伤其中三人,但他们仍悍不畏死,继续猛攻。

    但己方也阵亡十三人,其中包括两名护卫、一名甲长、两名伍长,这些骨干的损失令人痛惜;另有七八人受伤不等,连他自己也身负重伤,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流不止。

    他这一队长枪兵,已完全打残了,建制近乎瓦解。

    韩阳将张朝阳招来,好言安慰,拍着他的肩膀道:

    “你们打得英勇,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
    并向他承诺战后定会为这队将士请功,抚恤家属。

    见他摇摇欲坠,韩阳让周润生带医士为张朝阳等人疗伤,迅速包扎止血。

    圆阵内众人也佩服地看向张朝阳等人,死战不退,身被数创,真是好汉,不少士兵眼中露出敬意。

    韩阳望向前方阵地。那边又传来激烈厮杀声,刀枪撞击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韩阳估计,连先前火铳射击和方才肉搏血战,这个牛录的清兵前后伤亡应在六十人以上,其中一大半还是该牛录最精锐的马甲兵和白甲兵,这样的损失足以动摇其军心。

    他们应该也快撑不住了,攻势渐缓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烟尘滚滚,铁蹄声响,如闷雷般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在孙彪徐右哨又一队长枪兵出战后,韩阳一直关注的那队清军精骑出动了,他们像乌云般压来。

    先前他们远远聚在离雷鸣军圆阵二百多步外,一声不响,只是冷冷观察。

    但韩阳丝毫不敢掉以轻心,这些骑兵是清军的杀手锏,冲击力极强。

    此时他们出动,韩阳反而松了口气,因为未知的等待更折磨人,现在终于来了。

    呐喊声响起,另一个牛录章京领着数百步兵,朝圆阵右边的马士成后哨部杀来,步伐杂乱但声势浩大。

    韩阳更放心了,圆阵正面敌我缠斗,骑兵无法攻击;右边又有敌军步兵攻击,牵制了部分兵力。

    看来清军铁骑只会攻击圆阵左部和后部了,这是预料之中的战术。

    随后清军骑兵越冲越近,果然如此,马蹄踏地,震动四野。

    好在韩阳布下的圆阵没有左右翼和后方之分,任何一个方向都是正面,兵力平均分配,防守没有薄弱之处,火铳与长枪配合严密。

    他大声喝令迎战,声音嘶哑却坚定。

    圆阵其余三处的火铳兵都做好准备,装填弹药,检查火绳。

    在魏护的左哨部,主管该处火铳兵的一名队官大喝:“火铳手准备!”士兵们迅速就位,枪口对准骑兵来袭的方向,目光炯炯,等待开火的命令。

    昨日战后,战场上一片狼藉,硝烟尚未散尽,血腥气混杂着泥土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因左哨部伤亡惨重,加上调走一队军士防守圆阵后部,布置在此的火铳兵只剩六十五人,个个面带疲色,但眼神坚定,紧握手中的火铳,仿佛那是他们唯一的依靠。

    最前面三排仍为四十五人,布置在圆阵两角的火铳兵为二十人,两边各十人,分两排肃立,枪口对准前方,身形如雕塑般一动不动,只有额角的汗珠悄悄滑落。

    听队官命令,哗啦一声,正面的火铳兵前两排蹲下,后一排站立,再次仔细检查手上火绳是否点燃、弹药是否装填妥当,手指轻抚铳身,确保万无一失。

    两角处的火铳兵则前排蹲下,后排肃立,目光紧锁远方尘烟,呼吸随着马蹄声逐渐急促。

    看清军骑军已加速冲锋,马蹄声如滚雷般逼近,即将进入百步,那队官又厉声喝道:“后排射击准备!”

    火铳移动声响,金属摩擦声刺耳,士兵们调整姿势,将火铳稳稳举起,铳口微微下压,对准骑兵冲锋的路径。

    正面第三排和两角处第二排的火铳兵纷纷举铳,瞄准奔来的清军铁骑,手指扣在扳机上,呼吸微屏,只待命令下达。

    这些骑兵一人双马,尽是牛录中最精锐的白甲、马甲、步甲兵,共一百多人,铠甲在阳光下闪烁寒光,杀气腾腾,宛如一股铁流席卷而来。

    数百匹战马蹄声密集,尘土飞扬,遮天蔽日,大地仿佛在铁蹄践踏下剧烈震动,连脚下泥土都微微颤抖,震波直传心底。

    骑兵冲锋竟有如此威势!令人胆寒,仿佛天地都为之一暗。

    不仅前排火铳兵心跳如鼓、满脸通红,圆阵内侧的左哨长枪兵们也个个变色,紧握长枪的手心渗出冷汗,许多人额头滚下豆大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浸湿了衣领。

    不知是太阳晒的,还是紧张所致,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
    眨眼间,清军精骑冲入百步内,马蹄声愈发震耳,如暴雨敲打地面。

    大地震动更剧,撞得人心口咚咚直响,仿佛要跳出胸腔,连牙齿都微微发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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